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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那些科研活动引发的"血案"—— 科研、伦理、学术不端以及一个悲惨结局
来源 : 科学之家   发布时间 : 2015-10-16 14:09
近日来,一只漂亮的雄性须翡翠鸟(moustached kingfisher)的照片几乎占据了国内外各大科学媒体,甚至占据了主流新闻媒体的重要版面。须翡翠鸟属于濒危鸟类,这也是60年来人类首次观测到该物种。由于之后的科研工作和生态保护,并希望对该物种能加深了解等原因(对于某种濒危鸟类研究信息几乎空白情况,科研人员会去收集、保留物种的信息,对这种鸟做各种血液、毒理学研究。研究结果将对这种鸟的进化关系、生存生态状况起到积极促进的作用),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太平洋项目(Pacific Programs at The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负责人克里斯•弗里拉蒂(Chris Filardi)博士把小鸟做成了标本,于是上图这张照片成为了这只须翡翠鸟的“遗照”。弗里拉蒂立即成为了舆论漩涡的中心,中外科研学术界、公众、媒体、网友开始对其口诛笔伐。相反的,也有科学界人士对收集标本的行为进行辩护,只是声音相对微弱得可怜。紧接着整个公众的攻击对象很快从点扩展到了面,前几天还因诺贝尔科学奖项的颁发而成为大家万众敬仰的整个科学家群体很快就从幸福的天堂被打入了罪恶的地狱,其整体形象从向人间洒满爱的天使变成了连一只小鸟都不放过的恶魔。

这次事件毫无疑问已经上升为科学研究和伦理道德之间的针锋相对,但是很遗憾,暂时并没有很好的办法解决这样的矛盾。希望之后新的技术(比如分子生物学、照相摄像技术、克隆技术等)出现能够让科学家在不夺取其他物种生命的前提下,对其进行相关科学研究。但是重要问题来了,采集标本的研究行为在科学研究上是否能被真正替代呢?

科学家和动物之间的矛盾会产生伦理问题,科学家和普通大众之间的矛盾也会出现道德问题,只不过这件事的是非对错比较明确:别人辛辛苦苦种的柿子,请你不要随便摘。

武汉林业果树科研所的科研人员8年前引进的黑色柿子树实属少见,这种黑柿子维生素C含量是普通柿子的两倍,口感也十分甘甜,3年前他们开始杂交授粉研究。近日,他们发现用于科研而辛辛苦苦培育的柿子“又”(可见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一次被路人“采摘一空”(足见下手之狠),估计科研人员的心情之差而又无处申诉的境地已经无法用骂娘来解恨了。不过连续被偷三年也应该想到做一些防护措施了吧?希望“路人们”胡乱采摘路边的实验作物(好多稀奇的花木瓜果啊)之前考虑一下是否会中毒的问题,更希望科研人员尽快培育成功黑色柿子——不仅仅是出几篇SCI论文,而是能让更多的人在市场上买到。

可让科研人员更担心的往往还不是顺手牵羊的“路人”,而是虎视眈眈的同行,尤其是担心自己最重要的“果实”——论文被同行抄袭剽窃。

孙选中博士论文87页-88页涉嫌抄袭的文字(黄色部分)
被抄袭的李伟权论文中与孙选中博士论文87页-88页完全一致的文字(紫色部分)

学术不端这类事件永远会在学术圈上演最狗血的剧情,那厢小保方事件刚画上句号,这厢国内又一大学教授卷入了学术不端争议。有举报者(请注意:匿名)举报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商学院前院长孙选中2008年4月完成的博士学位论文《服务型政府及其行政机制研究》涉嫌抄袭剽窃(上图为论文截图对比)。当天下午中国政法大学便对该事件做出了回应,有意思的是,虽然调查程序已经开始启动,但事件的核心争论转移到举报者是不是应该实名举报的问题上了。其中,《中国政法大学学术规范》明确提出了要求实名举报,而大量的评论认为抄袭事实清楚,实名与否并不重要,要保护举报人。

双方的撕逼过程这里按住不表,也不去讨论孙教授到底是“低级”的抄袭剽窃还是“高级”的引用借鉴。只是如何建立高效、公平又考虑人之常情的学术监督制度,从而帮助科研界、学术圈净化学术风气,避免学术不端的行为,才是所有圈内人应该关心的重中之重。首先,是否应该在现有的基础上更加清晰明确地界定抄袭剽窃的概念,尤其是文科类专业。其次,实名举报的信息能否只是为了方便调查而仅限于第三方的调查委员会,在全部调查完成前不透漏给当事人和公众?否则难免举报人为了避免打击报复而选择匿名举报或者不作为。最后可以看出,处理本次事件仅涉及到学校内部的监督机构,何时能够通过国家层面来制定政策和设置负责机构,并且在法律层面明确“不能做什么”和“如果违规将得到何种惩罚”这样的内容,从而有效遏制学术不端行为并避免恶意的举报行为,这已不仅仅是圈内自己的事情了。

抄袭现象在全球范围内的学术界均有发生,但各个国家和地区严重程度并不一致,中国并非学术抄袭最严重的地区。Science在2014年年底发表了一篇有关学术抄袭全球分布调查的有趣结论:德国、美国、日本等国论文“借鉴”的概率相对较低;伊朗、保加利亚等国最为严重;中国的论文抄袭率居中游。美国针对学术不端行为做了长达20年的努力,最终形成了一套被广泛认可的、全国统一的监控政策和处理措施。虽然国情不同,美国政府在处理学术不端行为方面进行的长期摸索值得中国借鉴。

学术不端行为一定会受到整个科学共同体的鄙视和唾弃,当事人也会受到相应的严厉处罚。但如果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并没有因为学术不端行为而遭受了不公正待遇,比如扣工资、被迫提前退休等,他可能真的是遭遇“学霸”,哦不,是“学术霸”了。苏州大学文学院朱栋霖教授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以其名义发布的一封公开信中控诉了自己遭受的不公正待遇以及文学院院长王尧教授种种不端行为,而苏州大学对此事的迅(cao)速(shuai)回应(一天内)以及简单承认奖金为“漏发”,很难令众人信服。这一事件的始末是非远未明晰,虽然各方都已经做出回应,但还是远远超出了口水战的范畴,检察日报认为上级教育部门和纪检部门有必要启动调查程序。

只是对于广大科研工作者来说,相信大部分人对苏州大学的深深印象还一直停留在下图这本折磨人整整三年的参考书及其销魂的封面吧!
最后的最后,看到前诺贝尔奖得主理查德•赫克因无钱支付药费而被私人医院拒之门外,并最终离世的消息,还是让人唏嘘不已。

图片来源:CNN

希望金钱能让做学术的人免除病痛的折磨,能让人干净地做学术,也能让学术更干净。(科学之家,作者:Char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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